一大早,陈府从上到下都忙活了起来。院子里,陈白荀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打扫庭院。今儿个可是月初出嫁的大日子,可不能出一点差错。
屋里,陈夫人正和一众丫鬟们,伺候着阿满上妆。
铜镜里,还未上妆的阿满肤若凝脂,面若桃花,明眸皓齿如空谷幽兰。
这几年的相处下来,陈夫人对这位义女,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怜悯,而是打心眼儿里喜欢。人人都说她好福气,收了个这般漂亮的义女,可世人哪里知道,漂亮,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。
遇事不放弃。处事不慌乱,月初真正叫人喜爱的,是她的性格。
眼下,这样好的女儿,就要成为人家的儿媳妇。
“月初,你会不会责怪干娘,当年要不是我从中作梗,你和阿荀或许……”每每提起这个,陈夫人都后悔不已。
当年是她狭隘了,觉得她出身不高,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孤孀,配不上阿荀。
如今他倒是觉得他那不着调的儿子有些配不上月初了。
“干娘,您说什么呢,”阿满拉住她的手,“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我的想法依旧没有变过,我与义兄,便只在兄妹关系,再无其他。”
看她说的一如当年般认真,陈夫人也只能叹口气,“也是我家阿荀没这个福分。”
屋外,陈白荀靠在门框上,仰头看天。
这么多年了,他终究是没能撬动她心房一丝一毫。
催妆诗唱过四遍后,新娘子终于上好妆,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