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家虽以不负往日荣光,但这次迎亲却是花了大心思的。光是接亲的队伍,便有百人之多,鼓吹乐更是用了民间最高的规格。
陈白荀作为义兄,亲自背着阿满上花轿,起轿前,他恶狠狠的叮嘱,“你要是敢对月初不好,小心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冯言笑着回答,“兄长请放心,子忠定不会负了月初。”
“八抬大轿迎佳人,红绸牵定三生缘,起轿。”在喜婆婆高亢亮丽的吆喝声中,冯言翻身上马,一身喜府衬得他面若冠玉,挺直的腰杆显得神气十足。
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往前走,陈白荀在人群中看见傅云修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,贱兮兮的上前调侃,“怎么样,看见心爱的女子另嫁他人,心里不好受吧!”
傅云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你是在说我,还是再说你自己?”
陈白荀:“……”
陈府和冯府一个在城东,一个在城西,迎亲队伍慢慢悠悠的绕过去街道到冯府时,刚好是黄昏。
冯家院子里围满了人,张灯结彩,亮如白昼。冯夫人老早便在厅里等着了,听众人恭维她取了个好媳妇时,笑得更是合不拢嘴。
“要不说你家阿言打小就厉害呢,以后,那林记脂粉店,怕是要改名冯家脂粉店了吧。”有人语气酸溜溜的。
冯夫人倒也不恼,笑着说:“那铺子是月初的嫁妆,我家阿言说了,便是冯家再穷,也万不可动月初的东西。”
有人点头称赞,“说的是,这历朝历代以来,惦记妻子嫁妆的,那可都是禽兽不如的人,人家阿言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,你呀,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故意挑拨离间呢。”
那人说的义正词严,把方才说酸话的人臊的不行,冯夫人脸上笑容都僵了,跟着打圆场,“哎呀,都是随口一说,都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