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雁回拉开了帘子, 盘腿坐在床上,懒洋洋撑着下巴瞧着背对着她撅屁股整理着垫子的阿丑。
垂下的眼眸中有倦意,有好奇,有玩味,独独没有被打扰休息的烦躁和怒气。
终于将晚上休息地方铺好的阿丑大松一口气,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, 扭着腰转身就对上了江雁回目光,跟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狗似的,一动不敢动。
“铺好了?”江雁回问。
阿丑慢吞吞跪坐下来,圆溜溜的漆黑眼睛左转转右转转,放在膝上的手心虚地扣了扣衣裳上的绣花。
江雁回睡觉时不习惯身边有人守着,故而守夜的家奴是呆在外间处的屏风后头,确保能及时听到王尊命令,也能极大程度不打扰到王尊休息。
今夜之前阿丑守夜老实按照规矩呆在外间,甚至刚到主屋侍奉时最喜欢的就是躲在外间的屏风后,避开江雁回的视线。
如今倒是积极的把守夜的一套用品搬到了里屋,嫌和江雁回距离不够近,直接把东西铺在了床头,打算以后就守在江雁回的床下了。
“睡吧。”江雁回道。
得逞的阿丑露出了浅浅的微笑,躺下时睁大眼睛盯着晃动的床帘看,没等到江雁回拉帘子的动作,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。
里屋只有一座落地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,将屋内摆设渲染的朦胧梦幻,怦怦跳动的心渐渐恢复正常频率。
地上铺着材质上好的地毯,柔软又密实,哪怕干躺在上面都不会觉得冷硬,就不用说还铺着个薄垫在下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