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二人既已被除族,日后前途如何暂且不论,政事堂仍会向官家上书,若国公府不能就此将功补过,爵位便不必再传承下去了……”
嵇成夙顿住脚步,阿蒲蒻也跟着停下来。
书房里,还是嵇成忧在说话:“我不晓得你是否因世子之位而为之,需知阴谋诡计得来的终会因为阴诡手段而失去,得位不正绝无长久之可能。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,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嵇成忧言语中显得无情,阿蒲蒻却觉得他说的对。因隐疾之故,她难以体察细微的情绪,却并非不懂道理。
“哥!阿缨他爹平素对你我爱护有加,阿缨也和我们从小要好,你倒好,丝毫不近人情!”嵇成夙再忍不住,叫起来。
转眼间,他和阿蒲蒻穿过竹丛,走到门口。
阿蒲蒻望过去,这就是嵇二郎的书房。比政事堂那间宽敞的屋子稍小一些,一样的整洁和明亮,窗明几净。
迎上嵇成忧的肃冷眸光,嵇成夙慌得又喊了一嗓子:“我们才刚来的!没听见你们说甚,别想杀人灭口!”
本来一脸沉静的周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,走到门口把他们迎进来,笑道:“我爹请二哥训诫我呢。莫吓唬罗表妹,说得我们像密谋杀人越货的凶徒。”
阿蒲蒻的视线越过周缨,看向屋内的博古架、挂在墙上写着“克己慎独守心明性”几个遒劲大字的条幅和纤尘不染的紫檀木书案,还有书案后那个沉寂的人。
“祖母叫三哥带我过来给二,二公子问安。”临到嘴边改了口,没敢叫出“二哥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