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成忧置若罔闻,把在桌案上放了多日的一沓潦草的手稿扬起来,朝向嵇成夙,口气不悦:“这就是你这些时日的课业?那天来不及说你,今日还有脸往我跟前凑?”
嵇成夙往阿蒲蒻身后缩了缩,嘀咕:“自你把我打发到禁军当差,在官家跟前护卫圣驾,时常是几日几日的合不了眼,你以为我能比你轻松多少……”
他是官家的御前亲军,一旦上值便昼夜不歇。
“哎,哥你别说这个!”他突然想起来,急急的道,“今天也不是我非要凑过来讨你的嫌,是罗小草定要来跟二哥你见礼,我才陪她来的!”
他伸出手掌把阿蒲蒻往前推,自己的腿脚半点也不动弹。
“二哥我晓得该怎么做了!”周缨对嵇成忧肃然揖了一礼,拱手告退。
拍掉嵇成夙搭在阿蒲蒻肩上的手,揽住他的胳膊推搡他离开。临走前看了眼阿蒲蒻,轻轻的扯起唇角。
“哥!”嵇成夙回头讪笑,“祖母叫我跟你这里讨一套文房四宝给小草用,你帮我直接给她好了!小草啊你千万别客气!我在祖母那里等你!”
说罢,换他推周缨,拽着他像风一样从门口一晃而过。
嵇成忧踱步到书架旁,从书籍中抽出一本册子,是他以前学习礼记时作的笔记心得,准备晚点交给成夙令他每日抄写。已经不指望他诗赋文章能有多大进益,既在殿前司当差,随时要在官家面前听令,言辞应答总得规矩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