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成忧咬牙冲开扼制在嗓子眼的禁锢,艰涩的道:“想必你阿母也跟你说过,巫人巫女种下的蛊毒,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开。当年那个始作俑者已死,这个毒是无解的。”
他的声音也不大,依然如林间淌过的水流,于寂静中更显幽沉。
没想到他不止通习苗文,对巫医和蛊毒的了解也如此之深。
“不是这样的!”阿蒲蒻摇头慌道。愤怒的情绪就像周缨那只破了的鞠球,一旦泄了气,就再也鼓不起来了。她口口声声为他解毒,实藏着自己的私心。
“如你阿母在信中所说的解毒之法,或许可行。但是她在信中却没有说,至少需得是一位苗巫才能解苗蛊。而你,并不是巫女。”
他说完,已几乎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栗和摇摇欲坠的虚弱之态。而这个少女还处在慌乱中,一点也没发觉他的异样。
嵇成忧心中不无嘲弄,她若是巫女,只怕也不会是个好的医者。察言观色和感知力实在太过于迟钝了些。
他早说过,她只是个空有美貌懵懂无知的愚鲁少女。
自从看了罗锡姑的信,他原本只想把她打发走。这时被她一顿胡搅蛮缠,把这些本不想对人言的话通通道了出来。
最好能打消她的念头。
“我会成为巫女的!若不是五年前的动乱……我也会成为巫女的!”她只是摇头,重复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