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是官家您,是您合盘托出,我才遽然得知,对嵇氏女娘始乱终弃、使其以未嫁之身产子的恶徒就是官家您。而我,原来是个私生子。”
他禁不住嗓音发抖,内心无法平静,心中怨极了恨极了。
官家的眼中亦充满巨大的震惊,难以置信的喃喃道:“怎么会?怎么会……”
他怎么会当着爱子的面说出他不太体面的出身!
自成忧少时,他派人把他和嵇老夫人从麟州接到汴京,他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爱若珍宝。
他时常将他和侄子赵琛一同召至殿前,亲自教他们习字教他书画文章弓马骑射,给他定下一门足可相配的亲事,在他身上寄托了无限期许。
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,一步步将他培养成汴京城最出色最骄傲也本应最恣意洒脱的少年。
在他光明正大又不为人知的享受父子天伦时,也曾细细的谋算要迎这个唯一的儿子回东宫做大晟的皇太子。他绝不可能当着他的面道出他的身世!
绝无这种可能!
嵇成忧冷眼旁观官家的失态,一丝讥讽从他脸上闪过。
“我从西南回来身中蛊毒一直昏迷不醒,太医亦束手无策。官家到太医局探视,您在我的榻前说了很多话……其实那时我都听见了,只是无法动弹不能言语。”
官家恍然大悟,骇然道:“你从五年前便知道了这一切!为何不告诉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