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与你母亲,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!”
“那到底要多无耻才叫不堪?”嵇成忧反问。
“聘为妻奔为妾的道理,官家不懂么?何况您连纳她为妾都做不到!只一味哄骗那个可怜的女子与你苟且!利用她的父兄做你谋取帝位的筹码!任她未婚有孕独木难支!任她终日忧惧……
“我原以为我父为我取名为忧,是叫我仿效先祖不忘国难之忧以身报之,不是的!是因为她!那个可怜的女人,我的姑姑!产下私生子后等了两年,没有等来官家的凤冠霞帔,却等到你立曹氏女为后!她是在不尽的忧伤中死去的!”
嵇成忧双目赤红,目龇欲裂。
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能力。
官家尤在辩解,却显得那么无力:“我知道我亏欠了少微,这些年我一直在弥补,元珩我对你如何你是清楚的。即便后来你入政事堂,杀尽曹氏一族为你舅父报仇,我都依……”
“够了!害了我父兄的不是曹氏!而是官家您自己您难道不清楚吗?!若不是你为了一己之私要认回我这个儿子,若不是你自以为瞒天过海却不知曹氏险恶用心,我父兄和四万戍边兵卒何以惨遭曹氏荼毒?”
官家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。
嵇成忧心中却并没有觉得痛快多少,反而更加混乱,麻木,茫然。
他很清楚,害他父兄之人不是曹氏不是官家,而是他自己。
曹后多年无子,曹氏党羽得知官家有意将他这个私生子迎回东宫,在忌惮和嫉恨的作祟下催生出疯狂的举动,欲将他身后的嵇氏一族连根摧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