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吱呀”推开门,暖意扑面,如微熏的酒令人沉醉。
“二公子!你看我找到了什么!”阿蒲蒻从书案上举起几张纸给他看。
“是你写的大字你还记得么?蔡翁说这些都是你六岁到九岁写的,你小时候就已经写得这么好了呀!上回你让我抄写礼记笔记时,我就想说你的字真好看!”
她喋喋不休,含笑的眼中满是崇拜和羡慕。她还听蔡翁说,他从小便得到官家的亲自教诲。难怪他一点也不怕官家。
直到走的时候阿蒲蒻还从里面挑了几张格外漂亮的,说要带回去对照这些字临摹。
嵇成忧瞟了一眼,不过是当年和赵琛玩的文字游戏,很多都是极为生僻的字。
“学写这些也无用处,把你惯用的字写好就行。”
“可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经常写的……”阿蒲蒻眼中的光一闪一闪的,忽然想到什么,把嵇成忧往桌边一拉递给他一支笔,“二公子你帮我起个名字吧!你那么有文采……我想要一个大名!跟汴京娘子们一样,要好听还要好看!”
三哥总是小草小草的叫她,她被他喊得都快真的变成一棵草了。虽然她本身就是来自山中的野草。可她多么想拥有一个像月亮像仙女那么美好的名字呀。
他朝她望下来,懵懂如她,不晓得叫一个郎君给她起名意味着什么。他非她师长,不是他的父兄,更不是她的夫君……
烛火在她娇美的脸颊上镀了一层橘红色的柔软光辉,她笑靥乖巧,灵动的眼眸中满是讨好和期盼,让他不忍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