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晶莹雪水从柳树枝头融化,沿着树梢蜿蜒,最后汇聚成两滴浑圆的露珠,垂在柳梢,摇摇欲坠。
阿蒲蒻仍在书桌旁忙碌,秀美的眉形舒展开,时而咬着笔杆若有所思,时不时往书架的方向偷偷瞄去,眸光一转,随即伸出一只手臂挡在笺纸前。
好似一只慧黠灵动的雀鸟,只要有一点响动,鸟儿马上就会警觉的扑闪着翅膀飞走。
原来她也分了神。离得老远,还在防备他偷看。
可惜她猜度错了他的心思。嵇成忧哑然暗笑,淡淡的笑意从唇边扩散。
阿蒲蒻觉察到了来自他的窥视,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在那张端方淡漠的俊容下隐藏着多么孟浪兼无耻的念想。
…
写完信,又亲手封上火漆,才算放心的交到他手上。
嵇成忧郑重的接过来放到桌上,正色跟她说,会和送往西南的仪礼一同安排。
他不好奇她写的什么,只字不问,连瞅都不瞅一眼,一副极为磊落的正人君子模样。
可是接下来说的话和正经一点也沾不上边——
“姑娘写完信,该亲在下了,”他掀起眼皮看她,迎上她惊讶圆睁的杏眼,加重语气幽幽补充道,“刚才是我先亲的姑娘,不作数。”
她说过的,等她写完信就亲他。说到就得做到。
阿蒲蒻又淆乱了,他的话很不对头,谁先亲谁有区别吗?有吗?
不过,做人不能言而无信。
他说的好像也对?她应该尝试一下,才晓得到底有什么分别。
何况,她一点也不排斥和他亲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