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该被大自然淘汰的,但路安不肯放弃她,他带着她逃亡,但凡有可以吃的东西路安都会分她大半,直到二人在营地中安顿下来。
其实赵悬早应该想到,路安也失去了父母,他的悲伤并不会比自己少一分,但性格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,赵悬是个悲观主义者,她思考任何事情都要将最坏的可能打算进去,因此末世后的她像一只茕兔,消极地生存着。而路安不一样,他失去了亲人,所以活着的赵悬就是他唯一的亲人,他庆幸自己还有爱着的人,他依然有很旺盛的欲望去活下去,为了自己,也为了赵悬。
“你一定要好起来呀。”赵悬抱着他,轻声呢喃着。
她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。
梦境里的世界奇异而扭曲。
赵悬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大营地中,营地的其中的一个管事是个健壮男人,他瞟了一眼躲在路安身后怯生生的赵悬,说这里只能留路安一个下来——他们只需要会干活身体又好的人。营地中的女人够多了,女人没力气干不了太多活儿,还费粮食,但如果……健壮男人暧昧地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但如果愿意伺候男人的话,她也不是不能留下来。”
赵悬感觉刹那间路安在背后握紧了她的手。
路安说:“我可以干两个人的活儿,只要你收留我们。”
健壮男人又笑了笑,他觉得路安的想法很幼稚。
“我可以干三个人的活儿,”顿了顿,路安又说道,“……只要一份半的口粮。”
于是,他们成功进入了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