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看了看小珠,又昂首盯着她一言不发,她目不转睛,清风拂过她头上的小揪揪,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。就在飞花额间不断冒出冷汗时,小团子轻轻启唇,“爹爹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吗?”
“嗯对,您知道的,凌小姐得了重病,徐世子他武功盖世,那药长在悬崖峭壁上,平常人难以采摘。”
“嗯嗯,珠儿知道了。”
眼见小团子训着半人高的秃鹫往另一方向去了,飞花紧绷的弦终是缓了,她松了口气,幸好方才她及时赶到。
她朝身后那堵墙望去,心道这知府还真是土皇帝做惯了,一个小小的知府,竟连底下暗牢都应有尽有。
她和兄长自小便为昭王的暗卫,深知徐青章是主子的至交好友,他俩相识于幼时,如今他徐家落到这般田地,实在令人唏嘘。
但如今这世道时时变,日日变,谁又能一成不变?
莫说旁人,就连她兄长段华都早已化作一杯黄土。斯人已逝,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[1]
宝珠到底最粘兰姝,翌日天不亮她就踩着云头锦鞋往明棣那儿去了。
“父王,父王,珠儿来看您了。”
她一头金发,被她唤作父王的那人一头银丝,两人都一样的怪异。
这二人不约而同地凝视榻上般般入画的女郎,她虽双眸紧闭,却被男子照顾地很好,鬓如霞云,肌若温玉,远山芙蓉并未因昏睡而有半点不适和污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