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顺于他,何止是恩,简直是再生父母。
思绪猛地收回,楚玉衡已站在了内务府门前。
朱红大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斥声和脚步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,拢了拢衣襟,低着头迈了进去。
核验身份的过程繁琐而屈辱。
管事太监坐在高桌后,眼皮都不抬一下,拿着名册核对时,笔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
“楚玉衡。”
“罪奴身份?”
“前楚侍郎家眷,贬为奴三年。”
每一句应答都像在剥他的皮,直到那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,扔过来一个小小的布包——里面是几吊铜钱,还有一小袋糙米,分量少得可怜。
楚玉衡捡起布包,紧紧攥在手里,一刻也不想多留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“玉衡?是玉衡吗?”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惊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像一根线,猛地拉住了他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