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全副注意力放在他的伤口上，没有注意到肖彰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。

直到他突然俯身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，双手掬了一捧又一捧的冷水泼在自己脸上。液体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滑入起伏明显的胸膛。

陈怡静：“还是不舒服吗？”

她问了一个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。但她打从内心希望他像从前那样无所谓地摆手和她说没事。

肖彰垂着脑袋，双臂撑在水池边，眼瞳些许失焦：“我一闻到你的气味……全身的血液都在跳……血管都快要爆炸了……”

陈怡静一愣，战栗感自身后覆上来。

她的本能在告诉她：离开。

肖彰的双手用力抓住池壁，绷紧全副意志去对抗身体各处跃起的痉挛。在那时陈怡静看见他的脸上忽然游过几条青色的纹路，瞳色也突变成墨绿。

然而下一瞬，那些蔓延在他面庞上的青色经脉又不见了。

“肖彰。”陈怡静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，“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？”

“……听得到。”他不光听得到她的声音，他还能清晰地听见她每一分的脉搏。每跳动一次，都像一种无辜的引-诱。

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杀了她，还是吃了她。

“要不然这样吧。”陈怡静停顿了，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空白。她一向是要主意就有主意的，可在此时此刻，面对肖彰这样不言而喻的异变，她一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