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楹没有和沈寄细说,就让她认为林子钦是一心要报复好了。
沈寄摇了摇手里的宫扇。已经四月底了,今年着实的有点热。
“小寄,过些时日就是皇太后的七十周岁千秋诞辰了。”
“嗯,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崭新的红灯笼,明日就会挂上。”
这种大事,京城家家户户都是需要挂红灯笼的。
“我不是提醒你这个。今日听说掌院学士以及几位大学士,还有丞相、各部尚书都奉命写青词奉上。”
青词沈寄在后世听说过,是道教举行斋醮时献给上天的奏章祝文。
骈俪体的歌功颂德文,尤以明朝嘉靖最喜欢。
原来当今号称明君的皇上也喜欢啊。
他选丞相不会也要求青词写得好的吧。
不过,那些都是两榜进士中的佼佼者,写这些应该是不在话下的。
沈寄注意看魏楹的脸色,“你觉得此举不妥啊?”
魏楹轻道:“现时天灾不断,许多流民流离失所。胡胖子上京遇到劫道的不就是个明证。皇上难道也到了要开始倦政,一味听人颂扬的时候了么?银子不用在国计民生上头,竟开始宠信起道士来。你知道么,为了给太后做寿,竟造了一座两尺来高的七层金塔。”
沈寄忙问道:“镀金还是纯金?”
“镀金还有什么好说的,就是个意思罢了。刮下来也没多少金粉。”
沈寄两眼发光,纯金的啊!
然后发现魏楹瞪着自己赶紧收敛了。
然后紧张兮兮的道:“这会儿正是筹办太后千秋的当口,你可不要有什么背道而驰的举动啊。”
魏楹摇头,“我不会,满朝的人谁心头没有点想法。可谁去出这个头了?连言官都不出声。我一人微言轻的七品编纂,都没有直接上折的资格。”
沈寄放下点心来,“你们同僚之间没有谈论过这个吧?”
“没有,这种话谁敢在外头乱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