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渊解释道:“李汉鼎白日都会去隔壁村卖荨麻草以维持生计,所以可能得在这等等,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。”
三人在外头一直等到夜幕降临,荨浦村万籁俱寂,唯闻犬吠数声,山风呜咽。
这里的村民大都早熄灯火,以省灯油,偶有行商过路,携外间消息,村民则围坐倾听。
片刻后,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一老头左手提着油灯慢慢走近,一瘸一拐,背脊佝偻,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云裳几人。
近看更觉其苍老憔悴,老人张了张干瘪的双唇,呜呜啊啊几声,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但看手势是在赶他们几人离开。
鸣渊欲上前交涉,却被云裳伸手拦下,她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,自己上前低声唤道:“李叔,是我,李沅芷。”
那人听到她的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似乎不认识的样子。
李云裳没有气馁,继续道:“阿叔不记得了吗?那年我病了,哭着喊着要找阿爹,是你偷偷带我溜出府,候在阿爹放班的路上,还给我买糖葫芦吃”
“我幼时坠马,是您不顾一切扑上去接住我,害您在床上躺了一个月”
谁都可以说自己是李沅芷,但这些细节的事情只有本人才能够知晓。
李叔跟老树皮似枯涸的眼里渗出几滴泪水,忽然激动起来,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手忙脚乱地将自家院门拉开。
三人跟随他进了院子,他又回过身来,谨慎地将院门关好,似乎已经成了习惯。
“李叔不必招待了。”云裳不愿劳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