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执意从屋子里拿出几个破旧的茶盏,不好意思地放在两人面前的破木桌上,又示意鸣渊一起坐下,褚霁颔首,鸣渊这才咧着嘴坐下。
这些茶叶看着陈旧,不是什么名山佳茗,却是他翻箱倒柜找出来招待几人的。
李叔用左手取少许茶叶,置于粗陶壶中,茶叶形如枯槁,色泽黯淡,卷曲不整,似经年累月,风霜侵蚀,已失鲜嫩之态。
沸水冲之,茶汤浑浊,香气微弱,似有若无,宛若深山老林中一缕残烟,飘忽不定。
云裳原以为王爷绝对不会喝这种品质低劣的茶水,还没等她开口向李叔解释男子的身份,褚霁的手指就稳稳地捏住了茶盏,像是一截白玉放在了黑扑扑的陶土上,有些违和,他将茶水一饮而尽,面色平淡,并无分毫嫌弃之色。
李叔张了张嘴,用手指指自己的喉咙,比了个灌药的动作。
鸣渊坐在一旁
,目光复杂,“他是被人毒哑的,有人不想让他说话。”
李汉鼎重重点头,又抬起右边的胳膊,担忧地看了云裳一眼,然后轻轻地将衣袖往上轻轻拉了一段,就能看见狰狞景象,他的右手自手掌起都是断的,五指不见踪影。
似乎是怕吓到几人,只一眼,李叔就将袖子放下,将右手遮了个全。
就连这双腿也是他们打断的,那伙人还欲砍了他的左掌,是他装疯卖傻,兼之因忧心李廷心急吐血,只有出气没有进气,已然如同死人一个,这才侥幸逃脱。
“砍断了右掌,这样他就没法写字了吧?没法说也没法写,基本上就断绝了他作证告密的可能性。”云裳的眼神很冷,对其他人动手是为何还存疑,可对李叔动手,绝对与爹爹有关。
就因为要害爹爹,连同爹爹的属下也要被搓磨折腾成这样,实在是心肠歹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