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老太爷闻声抬头,视线平静,只看了她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,当做没有看见,推着木车背过了身。

只这一眼,倚寒心头被重重一砸,酸胀的似被手拧紧了一般。

她嗫喏几许,终是没有开口,也没有踏足,她脚下的门槛好似叫祖孙二人远在天边一样。

倚寒明白了,她看见祖父如此,也放心了,随后默默转身离去。

家丁迟疑着还是告诉了老太爷一声:“八姑娘走了。”

冯老太爷布满沟壑、褶皱的手忍不住收紧。

……

夜色沉酽,又到了去沧岭居的时辰。

今日听闻宁宗彦已归府,裴氏便叫忍冬紧催着她去。

因着两日前的那事叫她仍旧心有余悸,倚寒这次提前问了砚华:“你们侯爷可有事?”

“侯爷还在老夫人那儿。”砚华明白她的意思,压低声音道。

不在,倚寒轻松了很多,往书房而去。

砚华却拦住了她:“少夫人,侯爷说叫您去这边儿。”

他指的地方是寝居的方向,倚寒陷入了迟疑,砚华却道:“侯爷说书房内多是军机要物,还是在寝居合适。”

倚寒为难:“没有别的屋子了吗?”

她真的很不想踏足寝居,即便是宁侯过来,她也是坚持要在别的屋子。

“没有。”

倚寒有些不明白,大约是宁宗彦不在叫她有放松了些,她与砚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:“你们侯爷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