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非玉昙那般好糊弄。
事已至此,她必须让季御商得手, 她可太想看见玉昙落魄的样子了, 明明瞧不上季御商, 却不得不嫁给他。
李絮强忍着惧意, 强挡在玉鹤安面前,手被无情地挥开了, 玉鹤安回头冷道:“长明拦着她。”
玉鹤安快步穿过前院, 地上散落了不少的宣纸,用墨笔勾画着,朱笔点了唇下痣, 一点点晕染开来,像极了泣血。
他不由得想起一种鸟, 在死前发出悲鸣, 眼角流出血泪来。
起初他还会捡起来瞧一瞧, 越走到里面,他的脚步越快,脸色愈发难看,阴沉得能滴下水来,脚踩在散落的宣纸上, 脚步越发的重了, 恨不得直接踩碎季御商的脊骨。
他穿过前院, 隐隐有女子反抗声,哭声。
“滚开,我阿兄会杀了你。”
声音还十分熟悉, 听得他血液逆行。
是玉昙的声音。
他面色凛然,内心有一只狂躁的野兽,快要冲出牢笼,脚步快上几分,怒道:“长明你在外面守好,不能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长明不明所以,但仍然是退出了前院,去季府大门处守着,将李絮拦在府门外。
玉鹤安身形快到残影,几十息的功夫来到小厅前。
墙上挂满了避火图,各式各样污秽不堪。
画中女郎眼含春水,唇角上扬,唇下小痣红得耀眼,和郎君翻云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