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抱着我睡觉吗?”安有蹭蹭严自得,“我感觉有一点冷。”
严自得偏过头沉沉地看他,安有在黑夜里眼睛照旧明亮,也许也有泪光的功劳。
他分不清安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他不知道安有到底是需要温度还是需要拥抱。安有之前很少有这么迂回的时候。
“算了。”严自得叹气,索性不区分,他翻过身,将手臂张开一些,安有小鱼一样扑进他的怀里。
严自得伸手压住他脑袋,告诫他不要乱动,说如果乱动让我睡不好觉的话你就给我等着。
安有点脑袋,小心翼翼地上下摆动。但严自得的下巴还是被他头发挠得好痒,他拿下巴压了压安有。
“不要再动。”严自得说。
安有这回真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好慢好轻。
严自得又感觉自己的心变得软软的。他开始怀疑自己怀抱里的其实是一具玩偶,一只叫他往西就要先往东后再往西的白痴小狗。
黑夜里安有不知为何又流下眼泪,空间里响起细微的啜泣,严自得很抱歉自己在这个时候又变成哑巴。
他拍拍安有,一下又一下。
安有哼哼几声:“对不起,把你的枕头和你的衣服又弄湿掉了。”
严自得这回没有说没关系,他回了一个嗯,不是责怪的意思。他知道安有也不需要他的没关系,哪怕他说不要哭,安有的眼泪也会照旧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