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皱眉:“你好好回话,怎么是信王?”
计维贤脸色苍白,心底凉了大片。大半辈子的机智在此时竟已无半分用处,给他报信说成安已经死了的人,可是他极为信任的人。此刻能想到的,要么是那人背叛,要么就是兰怀恩故意设计……然而已无济于事。
“臣也不知道,”兰怀恩这么回了一句,看了看计维贤,又说,“陛下,成安身上多处受重伤,臣便叫人去查了一下,发现要杀他灭口的,是计秉笔的人。”
“兰怀恩,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计维贤竭力稳住心绪,可那张脸已经由煞白到发青。他老了,到底不如年轻时能撑得住,情绪一激动就浑身发冷。
“但那些人已经死无对证。”兰怀恩抿唇,说道。
计维贤不管不顾地抓住时机:“是栽赃陷害,成安跟着奴婢数十年,奴婢将他当儿子一样教养,怎么会害他……”
“那还就得要成安来问问计秉笔,他做牛做马孝顺了大半辈子的恩主,怎么就一心要他死?你放心,他叔父我已经替他安顿好了,至于还有些别的话,我倒是很乐意听他实话实说,当然,招待的茶可不能是掺了毒的。”
他话中锋芒尽显,直逼得计维贤心口堵闷,冷汗频出。
不过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,虽看似轻松玩笑,其中曲折已表露无遗,稍一思索便听得出深意。
皇帝平生最恨有人背叛,尤其是身边人,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。恰巧此时他心情非常不好。
晏朝默不作声地转身,将一旁烛台上的灯火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