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作轻缓,但像是无意间出的差错,殿中的光暗了一瞬,才重新明亮起来。
皇帝的目光也跟着沉沉,看到计维贤惶恐的脸,便知兰怀恩所言不虚。他挪了挪身子,语气终于冷厉起来。
“计维贤欺君,斩。”
刚放下烛剪,收手敛袖的太子,转身时,身形微顿了一下,神色如常。
第47章
计维贤当即脑子里嗡的一响, 尤有些不可置信,怔怔抬头,只见脸色惨白。
皇帝一开口即是欺君之罪, 他连辩驳之言都说不出来, 更遑论求饶。
可若当真是因着成安,以他平时皇帝对他的宠信, 乖乖做低伏小,老泪横流着一两句撇清便作罢了。顶多弃个成安, 而自己断断不会到丢掉性命这个地步。
可眼下已经无暇多想究竟是什么原因, 他朝皇帝膝行几步,语无伦次地开口:“陛下饶命!奴婢冤枉啊,奴婢没有……”
兰怀恩年轻力壮, 拧着眉扯住他不让他再靠近半分,又扬声叫了人进来, 将他拖出去。
转身时发觉晏朝才回过神,两人目光一碰, 旋即又分开。她一直立在一旁静静看着,一言不发。
皇帝显得有些疲惫, 微微一偏头,避开明光, 又阖目垂首,听着外头呜呜咽咽的声音静下来了,才叫了一声:“兰怀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