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吐多少了?”
“回陛下,他承认与雅州富商程氏私运假茶入京,也承认明确知晓茶中有毒。但究竟为何要毒害太子殿下,他不肯说。”
“朕记得川南贡品丢失一案,程氏就是主谋。”
“正是。程氏还查出冒籍科考、公行贿赂、侵占民田等数十条罪状,已经满门抄斩了。”
“太子应当也知晓此事罢。”
晏朝说是,又道:“因程氏乃李阁老姻亲,李阁老前日还上疏自劾,言受人蒙蔽,约束亲戚不力,致使程氏在乡里作威作福。”
皇帝抬眼,示意兰怀恩扶太子起身。
待她站起来,皇帝就问:“朕也瞧见那道奏本了,你觉得当如何处置?”
“儿臣以为,李阁老为官忠正,素有清望,如今虽自劾乞休,也应当给予优容慰劳。”
“你就不怀疑他当真与程氏有勾结?”
“因区区奸商猜疑国之柱石,恐伤老臣之心。”
皇帝并不接她的话,伸手将匣子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回首睃她:“无端猜疑自然不妥,但若他欺君罔上、罪大恶极,优容便是纵容不正之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