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!”晏朝几乎一瞬间猜到是谁。
晏斐被抬回仁寿宫偏殿。幸而发现及时,他保住了性命,但因胳膊上中了一箭,又溺水受寒,情形比皇帝危急得多。他懵懵懂懂醒过来,浑身打着摆子,回想起晏朝的身影,心下稍稍一定。怔了片刻,转头去翻找自己的衣袍。
“小殿下,您找什么呢?”
“圣旨,不,是伪造的圣旨——在衣裳里……”
“刚给您换衣裳,那道圣旨被太子殿下发现,已经拿走了。”
“哦。那就好。六叔应该是去见皇祖父了,你去回禀,就说那圣旨是信王伪造的。”
晏斐揉揉酸痛的眼睛,又吩咐贴身的小内监:“你快回一趟昭阳宫,和母亲说西苑这边已经平定,我一切无恙,别教她担心。”
寝宫内,皇帝已然苏醒,正眯着眼看那三道圣旨,一字一句细细看完,气极反笑:“一道废储、一道立储、一道退位,你倒是给朕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‘天意所属’——好一个‘天意所属’,是哪个蠢货替你拟的诏书,岂不知前一句是‘宗室首嗣’?你是什么东西,庶孽之子也配肖想皇位!朕眷顾你母妃,对你也算恩宠有加,不料宠了多年的儿子,竟如此忘恩负义!大逆不道!连这等弑君篡位的事你都做得出来!”
信王被剥去衣袍,紧紧实实地绑着,跪在地板上。听闻皇帝如此怒骂,忍不住抬头辩解:“冤枉!儿臣断断不敢弑君篡位——”
“那朕还要谢你,留朕一条命做太上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