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眉峰攒起,索性将袖中密信拿给他看。
等了约莫一息,她将王卓神色惊变尽收眼底,也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,沉下口吻,淡声道:“如你所见,不过本宫原就没打算一直瞒下去。既已到了这个地步,就更不可能坐以待毙。本宫坐在东宫的位子上,经营谋划多年,内外皆有所布置,即便是如今东窗事发,也不至于到孤立无援的地步——再者,眼下京城必定会乱,但朝堂上也必定会有人站出来稳定局势,皇子藩王,除了本宫,没有谁能进得了京。”
她说得直白。
王卓心头不由自主地震了震,手底一颤,茫然混沌的眼微微抬起,却不敢看她,迅速收回目光。暗暗思忖过,遂将心一横,弯腰跪拜行礼:“臣誓死追随殿下。”
京城一旦发生宫变,晏朝即便有欺君之罪,登极的胜算也还是最大的。
更何况,即将来临的这场动荡关乎他的前程,他要择木而栖,已别无选择。
晏朝唤他平身,再开口也无需浪费时间去过分煽情,后又嘱咐补充几句:“……北镇抚司乃至锦衣卫,不必与东厂针锋相对,也不需要刻意假意逢迎,兰怀恩虽作恶多端,却不是我们的阻碍。”
王卓应是,满腹惊疑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不用问,也知道太子与兰怀恩之间必定有些关系。
数百名锦衣卫先行离开,紧跟着,太子以忧心皇帝及朝政为由,携一干随行侍卫也离开了队伍。
留下任鲁和两千京营兵落在后面,疑惑不解的同时,更有些不知所措。但很快,他们也听到了京城传出来的消息。
晏朝顾不得身上的伤,更将冯京墨的叮嘱置若罔闻,日夜兼程,不惜一切要迅速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