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站起身,踱到她那边,悄悄牵过她的左手。两手触碰的一霎,察觉到一些粗糙分明的痕迹。
他喉头一哽。他的殿下,究竟在边关都受了多少苦?
兰怀恩呼吸放轻,甚至不敢再去细细抚摸,只紧紧握住那只手,企图将自身的温热渡给她。
她将身形靠过去,偏一偏头,沉默地贴近他怀里。
兰怀恩小心翼翼地揽着她,低下头,用下巴蹭蹭她的鬓发,气息微吐:“还以为殿下要忘了臣。”
“兰怀恩……”她轻轻阖眼,叹气似的感慨,“我碰见你,才知道自己真的回来了。”
无论京城朝堂如何物议沸腾,至今唯一冠着太子名号的晏朝总归还是稳稳当当回来了,进城走的是德胜门,应其“以德取胜”之意,张扬凯旋。
朝臣们提前已得到消息,商议到最后,终是以阁员为首,大半廷臣都前去相迎了——自然,各色面孔下心思各异。
辰时左右,德胜门打开。
太子骑在马上,神采奕奕、端然持重地入城。身后跟着的是东宫亲卫,一同随行的还有东厂及司礼监的人,兰怀恩紧跟在旁,瞧上去仿佛在殷勤护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