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摊开手,虚弱道:“药。”
“容老夫看看。”何长老拿过那支瓷瓶,从细长的瓶颈倒出一粒在掌心,又看又嗅,“这是什么药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何长老观不出个所以然,又将药丸捏碎:“痋师给你的?”
陆秉点头:“对,是你们救了我?”他抬眼看向李流云和几名少年,“多谢。”
李流云知道他谢的不止是今天:“不必客气。”
陆秉看向另一侧昏迷不醒的周雅人,想起海域之上的情形,急问:“雅人怎么样了?”
“他伤势很重,”李流云说,“不过性命无虞,长老已经替他诊治过了。”
方道长连忙凑到床前:“放心吧陆捕头,幸好遇到太行道这些道友,听风知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只是还在昏睡。”
周雅人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白冤一直陪着他。
只是这个梦始于一场很不吉利的阴阳相隔,好像打从一开始,就预示着不得圆满。
白冤不嫌晦气地在这个冤死之人的刑劫中化生,从此与阿昭苏有了某种别样的羁绊。就像雏鸟睁开眼见到第一只乌鸦麻雀,阿昭苏便是白冤被冥讼召唤所见到的第一具尸体。
她与这具尸体朝夕相处了很久,当然并没什么特殊恋尸癖,白冤等他一烂就在原地挖个坑埋了,碑文上书“阿昭苏之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