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秉,”周雅人感受到他起伏不平的气息,刚要开口询问,忽然一阵极不寻常的阴风扑进门窗,猝不及防地撞上他腰间律管。
白玉坠子晃动不停,周雅人下意识低头,律管嘶嘶哑哑地哼唧起来,拉风箱似的,又像只吊着嗓子哀叫的猫。
“这股音律……”周雅人赫然抬头,“是死声。”
喑哑的死声猛地一把攥紧了他的心,狠狠震在他的命脉上,震得他神魂差点离体。
周雅人整个人飓风般卷了出去。
“圣人作乐以应天,作礼以配地。乐者可以阴阳二气,依循五行之性,效法万物以成律。”
当初在京观之时,他跟几位太行道的少年说话之际,白冤把玩过他这支骨律,并且心血来潮送了一缕阴风灌进去,音细如丝,然后问他:“我作的乐是什么声?”
阴风吹响律管,声音实在不太悦耳,真要形容的话,像一曲丧乐,很不吉利。
他如实道:“死声。”
每一次遇见白冤,她掀起的乐律都是死声。
周雅人太熟悉了,和现在音律如出一辙。
是死声。
是白冤。
不会错的,他是听风知,一定不会听错的。
周雅人心潮翻涌,顺着这缕阴寒之气奔向城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