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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州城的衙署西侧置有一块空地,经年累月,青石板的缝隙里沁着洗不净的暗红,便是官府用以斩首示众的刑场。

此刻暗红色的血迹竟然形成一条条铭文铸造的铁链,哗啦啦绷扯着拔地而起。

当周雅人踩着喑哑的死声奔赴至此,赫然见到了那个披刑戴枷、被束缚在刑场中的身影。

周雅人心神巨震:“白冤。”

真的是白冤。

刑场中的人回过头,周雅人那双盲瞳蓦地热泪盈眶,脚下卷起疾风,周雅人飞扑过去,像秘境外那道扑向白冤的风,卷着他无尽的绝望和无助,终于如愿以偿拥抱住了她。

白冤尚来不及反应,就被清风掀得衣发翻飞,一双颤抖不止的双臂比套在她身上的枷锁更加紧固。

“你……”白冤正欲启口,忽觉滚烫的湿意浸进领口,话语蓦地哽在了喉头。

死死抱住她的人在哆嗦,像濒死的人抱住救命稻草,双臂越收越紧,紧到足以让人窒息。

周雅人说不出话,他必须压制着冲口而出的哭腔,却在白冤一句轻如呢喃的“雅人”中溃不成声。

前所未有的心疼灌满了她的肺腑,白冤妄图安抚他,奈何双手被圈禁,她根本抬不起来。

周雅人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念想,那颗心终于死灰复燃地绞痛起来,痛得他要肠穿肚烂。

这一刻,周雅人麻木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,他感知到了疼,浑身上下的刑伤都在叫嚣着折磨他。

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场被秘境处置的刑罚之地,骨肉被锥刺一根根扎穿,他遍体鳞伤,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痛,他痛苦不已地说:“白冤,我好疼啊。”

白冤蓦地红了眼眶,心疼到无以复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