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光明显地被噎了下:“孟轲只云及‘民贵君轻’, 何时说过‘造反有理’?”
扶苏:“可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而且, 我又没说咱们大宋, 说的是辽帝和云州百姓呀。有那种皇帝和太子,十六州的民心躁动,很正常的。”
辽国那边, 在位的皇帝是辽兴宗耶律真。太子是大名鼎鼎的昏君耶律洪基。拿这两位比较仁宗和他,实数碰瓷了。
扶苏觉得自己虽然不喜欢争论,但可能辩论技巧还不错。因为两个回合下来,司马光都明显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司马光索性也不粉饰太平:“官家是明君,您未来也是。但谁能保证未来如何。若未来昏君践祚,民乱四起时,您就不怕今日的文章成了叛军们手中之剑,来斩大宋之国祚么?”
司马光和王安石不愧是宿敌。前者说的正是后者心中所想,却未宣之于口的。司马光本以为自己说完后,太子殿下会意识到严重性,惊惧后若有所思,但扶苏白嫩的小脸蛋上只浮现了微妙的表情。
这个嘛……其实我还挺熟。当年不就被“诈自称公子扶苏、项燕,为天下唱”了么。
其实也没什么吧?
他心里是这样想的,但说出来司马光肯定会气死。他的话说得直白难听,当中却包含着一份关怀。是来提醒扶苏别回旋镖打中自己,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的。
但是……
“大人的关怀之意我已领会。但我不打算修改,就这样吧。这文章,字字皆我本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