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磕一下又不会死,她擅闯进来,没将她扔出去都是他仁至义尽。
可是就在女子的脸快要磕在扶手上时,他还是伸出手垫在了下面。
祁衍盯着那只不听话的手,恼恨极了。
重来一次还是要重蹈覆辙吗?明知她满腹算计,像一颗浸透毒汁的果子,香甜浓郁,却尝一口就会万劫不复。
被她杀过一次的剜心之痛难道还想再试试吗?
祁衍此时正以一副别扭的姿势蹲在软榻边上,一只手垫在阮卿的头和扶手之间,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握。
他看着她熟睡的面庞,想到了前世种种,想到了几日前的赏花宴,郑公公亲眼见到谢容缜来接她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他眼里终于最后一点动摇也不剩了。
祁衍的的目光彻底冷下来,他用力扯出与她交握的手,另一只手将她往榻上的软枕上狠狠一推。
阮卿被这股蛮力推醒,吓了一跳,睁开略显迷茫的双眼,看到祁衍怒气凛然的站在她面前,她微微一愣:“殿下?”
她从榻上起身,下意识伸手摸向他的脸:“殿下的头还痛吗?”
手伸了一半她才恍然清醒,这样的举动似乎不太妥当,可是祁衍或许会喜欢她主动些,大胆些,于是她存了试探的心思继续向他伸手。
然而就在她将要碰到他的脸时,祁衍却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像一头被触怒的狮子,脸上的表情令人胆寒。
阮卿有些害怕,但她到底从未被眼前的人凶恶对待过,所以害怕得很有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