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公主直奔陛下处,想必也是清楚这一年发生了何事,如今更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他饮上一口衡山茶,香气在鼻尖化开,他忽地想起驿站内,崔瓷轻言细语,希望他能择明主,莫要继续为昏君行事的那一晚。
“路行此处,眼下公主选择了回来,想必是打定了主意,帮帝师走出困局的。”
“既如此,公主打算如何面对陛下?”
他突然问道。
崔姣姣抬起眼,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一刻,她忽然有种错觉,自己是因读过此书,才明白全文当中的玄机关窍,可赵庸之作为书中之人,却能料事如神,几乎从未有失误。或许赵庸之,便是改变后的故事中,能改写历史的一道闸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,语气满是无奈。
“但有些事,我必须弄清楚。”
赵庸之微微一笑,似乎十分轻松地抿了口茶,低声道:
“自诩观人知微的长公主,怎会被此事难倒?”
短短一句话,崔姣姣却读出一阵暗示的意味来。她低头,仔细看着瓷盏内沉在底端的尖细茶叶,像极了一把把堆叠成山的尖刀。
当崔姣姣换好衣裳,独自来到皇城门口时,守门的侍卫稍一定睛,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。
“长公主真的真的是您?!”
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,任由侍卫连滚带爬地去通报。
清心殿内,崔宥正在练字。
“陛下!”
“长公主长公主回来了!”
笔尖猛地一顿,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黑渍。
崔宥的脸色瞬间惨白,又迅速涨红。
“废物!”
他一把掀翻案几,墨汁溅了满殿,口中怒吼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