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扶椅上,李公公为他按摩肩膀的酸痛,谢知珩捏着眉心:“他又在闹什么?”
秦嬷嬷抿唇,弯身附在谢知珩耳旁,低声细语。
“呵!”
谢知珩从喉咙吐出这口气,笑意嘲讽,眉眼不再受困而平缓,顿时尖锐起来,搭着他锋利的眉眼。
搁在扶手处的手握紧成拳,谢知珩轻笑:“想见楠楠,也不想想自己当初犯下的罪事,不想想自己是否配吗!”
“那些妃嫔诞育的皇子,还不够他演玩天伦之乐的把戏吗!”
只觉疲累。
闭眼回缓许久,谢知珩摆摆手,侧头与秦嬷嬷说:“大抵又是谁在他耳旁吹枕边风,将艳阳宫的人处理下,当着他的面……”
“白纸敷面—”
秦嬷嬷垂眸不语,宫室内仅有李公公揉捏肩膀的细碎声,烛火也被压得将熄。
等秦嬷嬷退下,谢知珩又接过递来的浓茶,茶味更浓郁,灌入只知满嘴苦涩,刺得头裂,眼明。
李公公将灯火挑得更亮,捧着站在谢知珩身旁,低垂眼帘。
谢知珩翻开一本本奏折,执朱笔批阅。
早春的寒意真凉,殿旁烧灼的银丝炭也驱不了太多冷风,李公公只得唤人将风关好,只余那一条缝,散开炭火的烟。
就那缝,高阳于德阳殿起,悬挂在政事堂,抬眸又是一夜天清。
谢知珩轻散积攒一夜的浊气,撑着处理完的奏折站起,迈步走进浴堂。
“殿下。”
洗漱后,再次饮下李公公捧来的热汤,谢知珩展开双臂,在整理衣襟的缝隙中,闭眸养那细微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