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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是次大朝会,谢知珩需撑起倦累的身子骨,认真对待。

希望,六部尚书看在身后属官的面上,别再吵吵闹闹跟个菜市口一般。

又再次希望,户部尚书别再与人争执起来。

与熬了一宿的谢知珩不同,晏城送人出府后,搂着谢以楠睡了起来。

小孩多觉又浅,便没带谢以楠回宫。

谢以楠幼时与奶姆同眠,略大些,单独一个宫室,少有与人同床共枕的时刻,更别说还是与年长许久似父亲的男子。

母妃难产早早逝去,谢知珩情薄,过多忙碌,甚少陪伴他。

只在这晏府,谢以楠才有片刻的父子欢愉,不再一人同寝。

若非如此,谢以楠怎会接受这个纠缠父亲的男子,又怎么会那般亲近!

在奶姆的轻声劝语中,谢以楠睡眼惺忪,揉着眼睛从晏城怀里挣扎着起来。

见晏城还熟睡,谢以楠推着他,喊他起床:“城城快起床,上值要迟到了!”

早睡不愿,早起难搞。

晏城翻了身,抱着被褥埋头更深,手心掩着耳朵,装作没听见。

谢以楠性子上来,他被奶姆唤醒,怎可再留人安睡于塌间。

两相对比,谁人来瞧,自能看清哪更舒适!

“不——城城也要起来,楠楠不想自个一人回皇宫!”

谢以楠拔着晏城未束的长发,妄想将人拉出周公境内。可他人小力不大,扯着头皮只点刺痛,柔发散在他肉嘟嘟的小手指,若丝绸般抓不紧。

于指中溜走,扇状铺在被褥上,晏城感知到痛意褪去,揉着带水雾的桃花眼,轻打哈欠,看向谢以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