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消息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宋清沅的心口,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。

她攥着玉佩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,玉佩上兰草的雕刻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那点尖锐的痛楚,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这才是文悦真正的倚仗。不是王爷的片刻欢心,而是王爷的母亲,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——薛妃。

那个笑意盈盈前来传话的内侍公公,此刻站在灯火的阴影里,脸上的恭敬看起来格外虚伪。

他尖细的嗓音带着宫里特有的调子,不急不缓地说道:“侧妃娘娘节哀,薛妃娘娘听闻府上出了事,特意让奴才来瞧瞧。

娘娘还说,文姨娘新得了恩典,性子也该收敛了,让她在佛堂为您和小少爷祈福,也算是为府上积福了。”

这番话,名为安抚,实为敲打。

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宋清沅:文悦,现在是我的人,你动不得。这件事情,到此为止。

空气中井水的腥冷和血的铁锈味还未散去,混杂着公公身上昂贵的熏香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宋清沅缓缓松开手,冰冷的玉佩上沾染了她掌心的湿汗,她没有看那公公一眼,只是将那枚要命的玉佩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宽大的袖笼之中。

那个小小的、坚硬的物件贴着她的肌肤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提醒着她今夜的血与恨。

“有劳公公走一趟,也替我谢过母妃的恩典。”

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才那个声嘶力竭、状若疯魔的女人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。

她甚至微微福身,姿态谦卑得无懈可击,“夜深了,府上出了这等意外,实在不宜声张,免得惊扰了王爷和母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