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回过头,看到是沈演之,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,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。
沈演之快步上前按住她,触手只觉得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心中顿时一揪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。
文悦顺从地躺了回去,却将脸转向了一边,泪水终于忍不住,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她不哭出声,只是默默地流泪,那种压抑的、无声的悲伤,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。
“怎么不吃饭?”沈演之在她床边坐下,看着她尖削的下巴,眉头紧锁。
文悦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臣妾……吃不下。臣妾一闭上眼,就是王爷失望的眼神。臣妾罪孽深重,无颜面对王爷,也无颜面对腹中的孩儿。王爷,您别管我了,就让我……就让我自生自灭吧。或许,这都是臣妾的命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死死地抓着那件小衣服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沈演之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彻底软了。
一个女人,再有心计,再会算计,当她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表达悔过和绝望时,没有哪个男人能硬得下心肠。
他想起两人曾经的恩爱缠绵,想起她得知有孕时的欣喜若狂,再看看她如今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,那点怒气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怜惜和愧疚。
或许,他真的逼得她太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