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有?”拉伯雷无奈地接过手帕,用手指戳了戳人额头:“白塔大学本身就是教廷那群老东西的眼中钉,肉中刺,明争暗斗就没停过,不过是这两年看在你和奥肯塞勒学会的份上,再也不敢闹得像上次一样过火罢了。”

——毕竟如今的教皇他有几个师啊?

“怕什么,你给我留的那些保镖个个尽职尽责得很,”老人冷哼一声:“我活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?这点小小波折算什么,别小瞧你老师。”

学生被他戳得晃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然后言简意赅地扔了个炸雷:“新教皇帕瓦顿·米勒姑且算是我们半个盟友。”

德尔斯·拉伯雷:“……”

教授想了想,又严谨地补充道:“简单来说,因为帕瓦顿·米勒这人很在乎世俗功名,所以我手中有足够多的筹码,足以逼迫他听令行事——所以如果您这边有任何需要的话……”

他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小得意,像是正在等待来自师长的夸奖。

老头儿瞪着他,一时之间差点以为自己听力有问题,居然有些头晕目眩。

帕瓦顿·米勒现在可是辉光教廷的教皇,其余神明的教派都不算成器,哪怕辉光教廷也在不断衰弱,但是此时此时,理论上他确实可以算作整个银鸢尾帝国神权体系的最高领袖——结果这死孩子的语气简直和“让食堂大师傅给他多加个蛋”差不多!

如果说新教皇的上任和黎民党有关……那么对方掀起的教内改革呢?老教皇的逝世呢?简直越想越不敢想。

德尔斯·拉伯雷确实知道学生一直在与什么东西为敌,知道他所图甚大,所行甚险,同样不曾落下黎民党取得的每一分每一毫战果。但是在他的印象里,对方始终是那个面容苍白,身形瘦削,曾经深陷牢狱之灾需要他担忧操心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