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安自然听得出哪些被夸大其词了,没戳穿,“谢谢你,小韶。”
贺韶又不满了,“小韶是你叫的?”
“谢谢你,师傅。”岑安往后靠了靠。
这个称呼取悦到了贺韶,贺韶把花一扔,“行,你活了就好,我还得跟贺时洄和随影汇报情况。你估计还得养几天,有什么需要的,直接跟我说。”
岑安心中涌起暖流,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帮我?”
贺韶反问:“你快死那会儿,为什么会想到来我家求助?”
“我……”岑安眼神黯下去,“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也是在逃亡那会儿他才意识到,以他眼下的处境,一旦江烬抛弃了他,他就无处可去,只有死路了。这城市没有他的栖身之所,他还顶着个黑杰克的名字,身陷迷局,明里暗里处处都是敌人。
唯一的亲人……云渺,他不敢也不能去找她,他会给她带去灭顶之灾的。脆弱至极时,他本能地想到父母,虽然长这么大没怎么体味过父爱母爱。顺着这个方向,他才想到贺时洄……
贺韶见他脸色变了又变,越发好奇,想调侃几句,却遭到了d3的驱赶。
“好了,别打扰病人休息了。”
贺韶走后,d3给岑安注射了几支药剂,也走了。出门时,d3遇见云渺在门外踌躇不前,女孩穿着薄紫的无菌服,瘦削单薄得仿佛衣服披着人走。
江漓给岑安暗暗组建医治团队时,也把云渺安排进来了。
d3以为云渺看到弟弟那副惨样儿,会崩溃大哭,却没想到她从始至终不曾慌神,理智得可怕,从岑安身上掏子弹的手稳得堪比专业的外科医生。
“他醒了,不进去看看吗?”d3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