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渺弄清楚岑安目前的身体状况后,迟疑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去了,他脱离危险就好。他思绪已经够乱了,我的难过与担忧,只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,就当我从来没来过,从来不知他受过伤好了。拜托。”
d3颇感诧异,接触过那么多患者家属,头一次见她这样的。
云渺隔着单向玻璃,留恋地看了一会儿,离开了。岑安的盟友白kg,还拜托过她一件事情,她得尽快去办好。
深夜,落地窗对着海,隐约有汽笛呜咽。
岑安无眠,身体刚结束完一场药物的毒性反应,全身肌肉像是被针线穿了一遍,一牵一牵地隐痛着,他看着窗外苍茫无垠的夜空,偶尔有飞行器阵营如流星般划过。
无论在哪个时空,每次盯着夜空看,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宇宙尘埃般渺小的存在。他忽然想到某个星际电影里的台词,“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,要暴斥,暴斥光明的退缩……”
暴斥,暴斥……
药物副作用再一次降临,他全身弓成了虾仁。疼痛使他的头脑无比清醒,他痛了一夜,也思考了一夜,东方既明的时候,他终于看清了他接下来要走的路。
他给贺韶拨去语音,在对方骂骂咧咧地闹完床气后,说:
“我需要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微机,我要莘讯的产品,也要蓝朔的,”他顿了顿,“所有黑客该有的软件硬件,我都需要了解,拜托你帮我搞一份。”
转眼又是五天,岑安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五天,但他的意识却跨越了千万个奇妙的空间。
“喂,死宅男,你到底在干什么,神经一漫游就是好几个小时?”贺韶百无聊赖地趴在他床前,细看岑安的长相,突然发现也挺俊的。
“练技术。”岑安退出赛博空间,“你刚才骂谁死宅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