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几个呼吸,时小南的声音小心翼翼试探:“一一……?”
“……”我一句话都没有说,把毯子胡乱踢在了脚边,脚尖踢到了腐朽的木楼梯,很沉闷的一声,又潮又闷又热,心口很怪异的疼,脚和心的疼痛是破碎的冤鬼的影子。
我是刚刚醒来的尸体,亦因脱离了生死边界,连疼痛都不甚敏感。
“一一!”
身后的人要追上来,我没管,我的脚步被催促着迈开,踩上好几处水坑,脚下的风是叽叽喳喳的乌鸦,钻进骨头缝里啄人不够,翅膀还飞起了羽毛,仿佛后面追的并不是时小南,而是可怖的虫兽,过度的情绪使我闷头跑。
穿过熟悉到每一分每一毫都摸透了的铁门。
不存在的暴雨与龙卷风席卷着不存在的我,将我卷得晕头转向,又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努力逃离这场灾害的攻击范围。
哥哥下了沙发追来了,光着脚,每一步都是冰块破碎的声音,清脆,响亮,我又听到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,侧眼间,一只有力的手勾住了哥哥的腰:
“叛逆小alpha就是这样,没事,让她缓缓,我们继续。”
紧绷着的弦如断头路,断了个彻彻底底。
我几乎无法思考。
也根本不想思考,我什至想到了违禁品。
情绪短暂地麻痹了我。
喝着真正的白兰地酒,仰头将玻璃杯里的冰块一同嚼烂时,将如潮水般袭来的陌生的情绪压了下去,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上辈子受到的义务教育,来了异世界就想碰那种东西。
喝点酒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