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氏,本官现已查明,你儿常小虎……”
乐无涯斟酌了一下言辞,没点出常小虎是被活活打死这一事实。
“……实为小福煤矿所害。仵作尚俊才,虚造案卷,致你误判撤案。本官使人挖掘常小虎坟墓,已查明他的真实死因。《大虞律》刑狱一卷第二十五条有言,一案不再审。但本官必会还你和常小虎一个公道。尚仵作贪赃所得三十两银,权做你之后生活资用。本县伤你儿子坟墓,偿你五两银子,外加一场隆重的水陆法事。苏氏,你可认同?”
闻言,一直低眉顺眼的闻人约眉头微微一动,强忍住没有抬头。
苏婶子的眼泪簌簌落下来,在身侧李氏、莫氏的搀扶下软颤颤地跪了下去,发出的声音极轻,却带着催人泪下的切骨感激:
“青天大老爷,青天大老爷……我来世为您当牛做马……”
“还是做人吧。”乐无涯用玩笑口吻道,“我要是常小虎,还想要你做母亲呢。”
这句安抚,却比先前的判决更让苏婶子动容。
她扬起面庞,怔怔问道:“太爷,您说真的么?”
乐无涯整肃了面容,像是想到了什么遥远的人和事。
半晌后,他郑重道:“真的。”
铁匠、木匠两家人并苏婶子一起谢过乐无涯,拭泪告退。
乐无涯:“将葛二子、刘得本收押狱中,待证据与证言一一对应齐备,再行审判。”他已经懒得再和那两个流氓活宝饶舌了。
忙活完一圈儿,重头戏来了。
分开关押的几名小福煤矿管事人,被依次带了上来,站作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