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襟,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。

他一上手,才发现这衣服竟是自己置办下的,更是火气上涌。

他小声怒道:“你敢拿这事嘲笑我?”

乐无涯满脸无辜,用仅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没有哇。我既没有说七公子难得酒醉,就被下官有幸遇见,也没说七公子如何抓着我倾诉心事,更没说过七公子扑在我怀里哭鼻子。明恪发誓,绝不会去外边胡说八道的,七公子大可安心。”

项知是:“……你威胁我?”

乐无涯笑嘻嘻地握住了他拢在自己胸前的手指:“没有啊,只要七公子肯买单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
项知是攥紧了乐无涯的衣襟,微微喘了两口气。

无论他如何抵赖,他已认定,眼前人便是他老师转世。

两世为人,乐无涯还是那个油嘴滑舌、下流无耻的老样子。

对上则是奴颜婢膝,对下则是颐指气使,对待学生,更是毫无正形,连吃带拿,根本不配为人师表。

他样样表现,分明都是项知是最不齿、最鄙薄的。

为何,为何偏偏要爱上自己的鄙夷之物?

项知是顶着一张寒若冰霜的脸,转向了旁边那个和乐无涯对坐之人。

若不是此人身材如此醒目,他恐怕还不能这样轻松抓到乐无涯的狐狸尾巴。

他露出标志性的灿烂微笑:“……这位是?”

赫连彻面无表情。

他早看不惯此人上来就对乐无涯拉拉扯扯的孟浪样子了。

他伸出手,把乐无涯胸前的皱褶抚平。

“他不舍得会账,我来。”赫连彻漠然道,“他养不起,我养得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