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时,他终于给了乐无涯一个正眼:“没人教过你,使匕首时,不能把刀尖对人么?”

“教过啊。”

乐无涯握着刀柄,曲肘向前,用刀锋挑起了赫连彻的下巴,含笑道:“我说,达兄,你不会是他们的主使吧?”

不能怪乐无涯生疑心病。

赫连彻的出现,未免过于巧合了。

赫连彻瞩目他半晌,嘴角微微的向上一翘。

乐无涯还没见此人笑过,见他这面孔格外陌生,愈发警惕起来。

“闻人县令在兴台县做得好大事,坏了旁人的发财路,旁人自然想要你的命。”赫连彻将咽喉彻底暴·露在刀尖之下,“寮族、安南,甚至于景族,有的是人想要你死,追杀令已经流到景族地界上了。”

赫连彻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。

自从得了那帮贩卖阿芙蓉的亡命徒深恨闻人约、要买他性命的情报后,他已派遣人手,盯守了县衙十几日。

昨日,不知怎的,他总觉不安,一夜只睡了两个时辰,天色刚见白,便莫名其妙地想来南亭看看。

听到“兴台”二字,乐无涯便已然明白了大半。

他问:“我的赏格有多少?”

赫连彻斜他一眼:“你想值多少?”

“怎么也有个万八千两的吧。”乐无涯放下弯刀,终于肯露出些痛苦之色了,哼出了声来,“……疼。”

赫连彻望着他,不肯动弹:“闻人县令,你可以继续拿刀子对着我。”

“换你你也起疑,就别斤斤计较的了。”乐无涯手忙脚乱地用弯刀割开自己的裤脚,“快快快,疼得不成了。”

赫连彻将酒囊打开,递到他嘴边:“喝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