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盯准了宗曜:“放出消息,告诉他们,你喜欢鸽子。到时候,自然有人拣好的送你。有了好鸽子,传递情报岂不是更加方便?”

宗曜先前干的是捞不着油水的翰林院编修,只一心一意窥探别人,旁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,极少牵涉官员交往、行贿索贿。

一听乐无涯如此说,他满脑子都是古往今来的各类贪官,就连叔兄的脸都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一股由衷的反感油然而生。

他冷声道:“大人,要我如何放消息?”

“这还不简单?”乐无涯说,“跟那些驿丞说你缺鸽子就是了,到时候自有本地士绅联系你。”

这回的弦外之音,宗曜听懂了。

他脸色一白:“大人,这些驿丞自从上任,便是长门卫分支——”

“你以为你还在上京啊?”乐无涯始终逗不来那小黑鸽,有些懊恼,“你现在是在桐州!懂不懂什么叫天高皇帝远?懂不懂什么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?”

宗曜抬高了声音:“大人慎言!”

乐无涯知道他为何如此表现。

那老皇帝在宗曜最无助的时候将他叫去安抚,又交托给了他长门卫的重任,他自是要感念老皇帝的提携之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