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复盘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越盘越是愤恨:
若不是闻人明恪主动登门,送来了那个致命的情报,他断不会给叔父递信!
可那消息,关乎身家性命,富贵荣华,他又不知闻人明恪送信来的目的,怎敢不将此事通报叔父?
完了。
祖父的英名,张家的荣华,全完了。
他恨得血灌瞳仁,两耳嗡嗡作响,好半天才听见詹管家在他耳边焦急呼唤:“老爷?……老爷!”
张凯身子猛地一挺,从魔障中挣了出来。
他回过头,目光狰狞:“我叫你再去探听,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!”
詹管家被他目眦欲裂的样子惊了一跳,不敢细看,低声道:“老爷,外头……闻人知府到了。”
“……谁?”
“闻人知府。已经到门外了。他说、说……”詹管家越说底气越虚,“说大人这段时日,把桐州所有的戏班都传了个遍,他想来蹭戏听……”
张凯霍然起身,不可置信地问:“他还敢来?”
几息之间,他的语气从激怒转为冷酷:“……席爷呢?”
听出老爷的弦外之音,詹管家顿时手忙脚乱起来:“老爷,可不敢啊!那是知府大人,是朝廷命官!”
擅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太大了!他不想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