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页

汋萱又道:“昌州海棠绝迹已久,难道会在它那?只好不开花,那么永远不会暴露自己无香的事实,也不至令人失望。”

“你是说那株海棠非是传说中的神品昌州海棠?”我疑道。

“正因不是,才怕被识破真身。所以躲躲藏藏,只敢以花苞示人。”汋萱促狭道。

“只因怕自己无香,所以迟迟不开,一生都裹在硬壳之中?那怎有可能!哪有花不想堂堂正正做自己的。”不知为何,我也对这个问题较了真,连“堂堂正正做自己”的话也说了出来。

明明只是一株花罢了。

汋萱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讥笑,她亦正经道:“你怎知世间没有自以为卑劣的花?不是每株花都敢大胆地在天地间盛放。那株海棠它……”汋萱忽住了口,扭过头去不再讲了。

我却有些回味过来,汋萱似乎并非是憎恶那株海棠。反而也许是含着怜惜之意的,甚至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自怜。

可,汋萱在那株海棠中看到了自己的什么?从我这看,汋萱从来恣意纵情,放浪不羁,是京中有名的纨绔,纵使在朝中,也是来去凭她意,圣上决不苛责,雍陵王更不干涉。人生得汋萱这般,已是潇洒自在之极了。

风动,幡动,抑或是心动,各人的心看出各异的景。汋萱所见竟如此,兴许我一直看错了她。

我向汋萱看去,她支着手凭栏远望,仿佛方才的事与她没半分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