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升的太阳透过身后窗户,打在她背部,面前是一团长长身影,宽阔的上半身阴影笼罩万径。
“等我?”
“是,想向小妈您申请两个人协助我调查宫殿里可能存在的内鬼。”
“所以你就在这角落待了一整夜?”
千山垂首:“嗯。”
“你走了,母亲的安危谁来管?”
万径眉心蹙起:“千山,事有轻重缓急,我以为你明白。”
她冷哼一声:“你以前也确实明白。”
千山颓然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万径几步走到千山面前,仰起头,指尖捏着千山下巴,“我看不用查了,你擅离职守,置母亲安危于不顾,还有谁比你更像内鬼?”
千山错愕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该怎么管理才能显得自己不像内鬼。
她确实不是内鬼,但对于万径此番丝毫不留情面且全然不信任的话语感到心酸,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心。
“小妈,不是我,我不可能背叛母亲。”千山咬唇。
“你背叛母亲的事儿还少吗?阳奉阴违的事儿少做了?夏晗不会是你故意放走的吧?嗯?
千山,昨日傍晚回宫殿,慌慌张张的模样是做了什么呢?能解释清楚吗?”
冰冷嗓音语速平缓,每一字都扎在千山心上。
高大身影被扎的百孔千疮。
指尖捏着下巴软肉的力度愈发强劲,常年锻炼且从全陆精挑细选出的守卫队长也感到了疼,却仍然迁就着对方的力度,脑袋垂得更低。
女人单手插兜,甩开下巴,从毛呢大衣内袋抽出一条丝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葱白指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