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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灿烂阳光,周身甚至感受到一股温暖。

走吧,有人说,我们走吧。

她回过头,看见那玄色衣服女子的背影,双剑在背,正往长洲镇的北门走去。

等等我。她说,或者也不是说,而是从心里冒出一个轻柔、畏缩的声音,仿佛求援。

女子不曾停下,她着急地赶上去。三步并两步立时靠得近了,却又一时害怕起来,生怕触碰一下、叫喊一声,女子就会转过头来,一切答案就见底,自己就会发现或者被发现,跟错了人,为何在此,往下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。

就这样跟着她,就这样跟着,看看往下我们去哪里,我们不能再停留在这里了。

于是她和玄衣女子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,走过长洲的街道,走出北门,走过农田和荒地,不知何时,竟然就来到了一个山脚下。那山并不高耸,但地势极为险峻,仰头一望,她心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怀疑:啊,这样陡峭的地方,我们也要上去?徒步的话,走哪条路合适?甚至不如说,路在哪里?

我要怎么上去,我上去——我要做这么庞大的事,伟大的甚至可怕的事,我要怎么做,我要怎么办,我……

走着走着前面已经没有了女子的身影,只有一片树荫,眼前恰如和元龟派众人在会稽山见到的山道一样,走哪里都是路,小径分岔,不知何往,伊于胡底,她在梦里站在原地,茫茫然不知所措。

只是一座山,只是一座不需要如何仰头就能看到顶的山,她为什么会害怕?

人有时候不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,也许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,没有选择的时候希望有所选择,有选择的时候无法选择,希望自己可以面对一片荒芜的白茫茫。待到真的一片白茫茫,久了又期待色彩,期待变化,只要这人心不死,就有的是无尽的期望,而且总是忘记有期望就有失望的可能。

忽然身后有一个人走上来,她像是感知到那步步靠近的心跳一样,向后转身,恰好看见那玄衣女子上来。霎时香风拂面,笑颜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