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正是运用了这一项与生俱来的本事,保住了自己在祁家的应有地位,并一步一步,在精心设计的计划当中,让那个女人露出了本来面目,逼走了他们,也终于祁谏恨上了他这个儿子。
他不在乎,恨就恨吧!
他对这个人本身就没有感情,之所以会来祁家,主要是因为受人之托。
得人点滴恩,应当涌泉报。
他为偿还恩情而来。
是的,他根本就不是祁继。
那他是谁呢?
小的时候,他以为他是占玉湖的儿子,那时,他叫占玉湖为母亲,他所有一切全是占玉湖教的。她是他的启蒙老师。
占玉湖说他是个天才,任何东西一学就会,那种天份,让她这个本身就是天才的人也为之惊叹。
那时,他不懂什么叫做天才,后来才知道天才是高智商的意思:他的学习能力比一般人高出几倍,甚至十几倍。他是那些孩子当中最聪明的一个,总能轻易看透别人的所思所想。
是的,那时,他们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,岛屿的面积不是很大,有花有草,有阳光,有雨露,有一群孩子,有保育员,有老师,有医生……那是一片宁静安详的世外桃园,他和小伙伴们,在里面快乐的嬉戏,学习,无忧无虑的成长着……
而他,最与众不同,占玉湖就是这么对他说的。
所以,她特别的喜欢他,将他养在独属她的小别墅内:每天,会有专人将他送去“学校”,回来之后,她要是在,就会亲自辅导他进行深入的学习。要是不在,会有专员定时定量的教他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……
那时,他很喜欢笑,笑容很阳光……所以有了一个名字叫:旭。
这样的生活足足维持了有十年,在他习惯了这样一种生活环境之后,生命轨迹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……
那是他十岁夏天时的某个清晨,有两个陌生男子闯进了这座小岛,在破坏了他们的平静生活之后,被“守护”他们的工作人员关了起来。
出于好奇,他想法子找到了被关押起来的他们,在偷偷和他们交谈的过程中,他才知道:他们这群孩子,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——他们不是胎生的,而是基因复制下的人造物种——他们在外被称为“产品”,是某些人的零部件,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原宿主提供各类器官替换的……
他听到之后无法震惊,跑去问占玉湖:“这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占玉湖沉默,他心痛如绞。
没过多久,那个名叫莫长山的外来侵入者逃跑了。
两天之后,他一如既往的去教室上课,却听到了一阵紧急集合声。
本来,他是想去看个究竟的,一直照看他的工作人员小琪捂住他的嘴,将他拖到一处无人处藏了起来,并一脸害怕的对他说:“不能去那里,不能去!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他不明白。
“
他们都被处理了,你去那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他越发不明白了:
“什么叫被处理了?”
“因为你们不是合法的存在。上头有令,把你们通通解决掉!就是把你们全都弄死……跟我走,占博士会带你走的……你可以活下来……”
一个铁笼一把大火,他们真的被集体处理了……
那一幕,他亲眼见证。
那是他第一次乘坐名叫“直升机”的交通工具。
直升机驶离时,他在半空看到自己曾熟悉的家园在眼底被点燃,熊熊大火燃烧中,无数无辜者皆在火光里绝望的尖叫,痛苦的挣扎,而他,贴着那玻璃窗,看着曾经的小伙伴,一个个死得凄惨,整座小岛尽毁,却只能泪流满面,而无所作为。
他求过占玉湖救他们:
“他们是人,你们凭什么烧死他们,凭什么?您知道这样他们得有多疼吗?妈妈,想办法救救他们,救救他们……别这样残忍,别这样残忍……”
占玉湖牢牢抱住他,泪水直淌:“我救不了这么多。我只能救你。你不一样,你跟他们不一样。我只能保你一个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哭得停不下来,嘴里直叫:“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实在是太可怕了,怎么可以在制造了我们之后,再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毁掉我们……”
占玉湖只咬牙吐出一句:“政治从来就是可怕的。我也是他们手中一枚棋子。旭,你要是想活命,就只有忍下去,逃出去……”
因为年幼,因为从来没经历过这样残无人道的事,他的心受不了,当场就冲占玉湖怒吼了一句:
“我愿意陪他们一起死……”
被这话激怒的占玉湖,一狠心,将他打晕了。
醒来时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——也就是这一次被毁掉的研究基地。
醒来后他发现他的脸,被毁掉了,丑得可怕。
占玉湖安抚他说:“没事,只是打了一针变形针,这是面部部分细胞重组的结果。以后只要再打两支解药,你的容貌就能恢复回来!”
他不解问:“为什么?”
占玉湖说:“为的是不让他们认出他是谁来。想要去外头生活,就得藏起身份,至少近几年时间内,必须深藏。”
他们没在研究基地待多久,因为占玉湖遭了阐风暗算。她被那混蛋注射了一针生化药剂。原因是,阐风想要把占玉湖手上的某些资料给抢夺过去,可她不肯交,带着他逃了出来,最后在白海湾落了根。
那时,没有身份证,他们只能在贫穷的棚户区定居,占玉湖用手上仅有的一点现金买了一间破房子,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后,他们开始以捡破烂为生的生活,白天捡垃圾,晚上占玉湖教他各种课程,直到她生命的终结。
占玉湖过世之后,他把她埋在湖边。每天,他都会跑去陪她,与他而言,她就是他的母亲。
独居第一年,他认得了生命当中的第二个贵人:第六郴。这个人见他骨骼奇秀,异于常人,容貌奇丑,却怀大智,很是喜欢,想收他为徒。他因为想给占玉湖守孝,不愿马上跟了去,两人约好三年后再见。第六郴临走,教了他一套拳法。
独居第三年,他十三岁,一个名叫小昙的小丫头,闯进了他的生命,给他悲摧的人生抹上了一些亮色,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子家的温馨。
十四岁,他遭逢大劫,先是险些被研究基地那些追踪过来的人,烧死在废品屋,万幸之下,捡回了一条命,却在无意之间冲撞了一个名为巴克家族的黑帮杀手,并被这杀手带去了一个名叫“炼狱”的地方,那是一处训练少年杀手的黑暗之地。
他在里头熬了三个月,历经九死一生。
之后,两个家族:巴克家族和帕尔特家族暗斗。帕尔特家族胜出,他借机和皮特逃了出来。皮特就此跟了帕尔特家族,而他,在街头流浪数天之后,遇上了第六郴,就此被带回国。
跟着第六郴回到竺国他的隐居地之后,他认得了一个名叫兰芳的女人。
那女人听说本是一个贵妇,后来离婚独居,几年之后,母子皆被梆架,她有幸被故人第六郴救回,儿子却失了踪迹。这个女人一见到他就叫他“继之”。并认定他就是她儿子。
于是,在这个女人生命的最后一个月,他成了她的儿子,再次感受到了一种他一直渴望得到的母爱。
十四岁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,他在师父第六郴有计划的安排中,让祁家认回了他,就此,他有了一个崭新的大明正大的身份:祁家大少。
那一年,他进祁家的唯一目的就是:想将暗中陷害兰芳母子的幕后之人揪出来,为那对可怜的母子复仇。
这件事,他完成的很漂亮。
之后,爷爷奶奶的关爱,渐渐令他心生依恋,也渐渐让他生出了野心。
十六岁,进a区时,他以非凡的能力,敏捷的身手,进入了特种营。
那时,他进特种营,只是为了磨炼自己。他要让自己成为强者。所谓强者,一,得有常人没有的智慧,二,得有常人没有的身手,以及体魄。
在那里,他成功让自己得到了锻炼,也成功得到了莫家的最高权力人:莫长林的关注。
那个心思叵测的军阀头子也不知怎么查到了他其实不是真正的祁继,揭穿他之后,却没有处理他,而是和他达成了一项约定:从此以后,由他替代祁继成为祁家的继承人,一步一步拿下祁氏,但他必须支持莫家,在他有能力独挡一面之后,出资帮助莫家夺权。
20岁,他正式离开军营,开始了从商生涯。
之后,他以非凡的才华在祁氏脱颖而出,最终在祖父的支持下,跳过其他直接继承人,稳稳坐到了祁氏最高的权位之上,那一年,他24岁,正值新婚,娶了那个曾令他念念不忘、曾说过想嫁他为妻的女孩,可惜时隔多年之后,女孩已爱上别人。
他本该放手,却因为爷爷的一道命令,令他不顾一切将她娶来,深藏到国外。
那个时候,他才接手祁氏,还没有将祁氏整个儿正常的运行起来。他觉得他和她,都需要时间来成长。所以,他将她留在了英国,只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。
八年之后的今天,祁氏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,八年来,他为莫祁效力,筹谋的计划,也接近尾声。
只是,他却在这个时候,了解了另一件事,并且,还落了把柄在对手手上,这样一个意外,不在他的预料之中,他又没地方倾吐情绪,难免会令他心烦意乱。
……
这些往事,此刻,皆被他压在心底,耳边,他只听到老爷子沉沉道了一句:
“来一趟第一医院吧!”
“是骆爷爷他……”
祁继有所顿悟,问。
“嗯……骆老爷子醒了……我也在这边,你过来一下吧……”
醒来本是一件好事,但
听着爷爷那种语气,祁继突然觉得骆老爷子醒来这件事,不是一件喜事:
“是吗?通知时檀了吗?”
“还没有,你还是先过来一下吧!我想,暂时还是别通知小檀了……老骆情绪特别的反常……你过来和他谈谈,以前,你和老骆挺谈得来的……”
祁继凛了凛神,举目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,接道:
“好,四十分钟后,我就能抵达!”
挂下电话之后,祁继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风景,道了一声:“去第一医院!”
在祁家生活已经十八年,他已完全融入这样一种生活,虽然不是真正的祁继,但他已经视祁家二老为自己的亲人。所以,这几天,他一直在琢磨这样一件事:怎么除掉阐风,怎样才能将这个秘密永远雪藏下去……
待续!---题外话---推荐完结作品《冒牌老婆很神秘》
☆、202,离婚?他的要求很无理;俘掳,她已彻彻底底爱上他
骆厚予是昨天被送回普通病房的,因为老人有了知觉。医生说病人很快就能醒,果然,今天一大早他就醒了。
骆厚予睁开眼的时候,看到身边有一个娴静的女生正在床边坐着,读着一份今天早上的新闻,声音很甜,又陌生。
他想了很久,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在医院了。
曾经有一段日子,他一直以医院为伍,日常生活处处受到医生的监管,讨厌死了…蓉…
好一会儿后,他才记起身上发生了什么:骆樱给他放了一个视频,视频里是一个小女生讲述了自己的人生境遇……
是的,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孙女,竟是一个冒牌货,而自己的亲孙女却在外头受苦受难,寻亲无门,叫天不应——
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,一时血气翻腾,心头一阵疼痛难耐,没多久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。
唉,人一老就不中用啊馒!
“你是谁?”
他用一个干哑得连自己都不认得的声音问,轻的不能再轻。
女生停下了朗读这样一个举动,似乎觉得幻听,抬头看到他醒来,先是一怔,而后惊喜交加的扑了过来,抓住了她的手,一双很有个性的大眼睛流露着欢喜之色。
“爷爷,我是骆诗,您终于醒了,终于醒了,这真的是太好了……”
骆厚予呆呆看了又看。
骆诗骆诗!
是的,他认出来了,眼前这个女生正是视频上那个哭得泪流满面的孩子,这才是他的亲孙女啊……
想到那一张dna报告单,老人两行老泪,不由得自眼窝里淌了出来,老骆家终于有后了。
“小诗,你长得真像你妈妈,真像……”
骆厚予在这孩子找到了儿媳妇的影子……这次肯定是错不了的……
骆诗抱住骆厚予呜呜呜哭了起来,她终于找到亲人了,终于寻到根了……
骆厚予心头被堵得难受,也想跟着哭了,心头茫然的反问:
他们骆家这是怎么了?
怎么就这么的多灾多难?
骆厚予问过骆诗,时檀呢。
他需要那孩子好好解释这件事!
骆诗就告诉了他关于时檀之前被梆架而受伤如今在特种医院这件事,之后又给看了祁遂意留下的那个视频。
骆厚予看完之后,什么也没说,对于儿子这样一个做法,他生气,气他怎么事先没和他说明白。可儿子已经死了啊……
只要一想过那个事,他越发的气,气得悲痛,气得苦闷——儿子之所以会死的那么早,原因还是在骆时檀啊……
他突然之间觉得那孩子真是一颗煞星……
午后,骆厚予半睡半睡的时候,有人走了进来。
骆厚骆睁眼一看,是个医生,身上穿着一身白长褂,年纪大约在四十来岁。
他认得的,是第一医院最著名医生之一,这人名叫张能,八年前,他曾给他儿子做过急救……可惜,遂意身上那几刀,皆刺在要害之上,失血过多,最后不治身亡——死亡这个消失是他宣布的,尸布也是他给盖上的。
“骆厚予,我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的……”
张能说,那种眼神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骆厚予看了一眼,觉得这人好陌生,陌生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张能把手机递了过去,划出一个视频给他看。
骆厚予接触到视频上的画面,他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,好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嘴里喃喃叫了起来:
“这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错了,世上的事,一切皆有可能……”
张能把手机要了回去。
骆厚予半撑着身体,将想手机抓过来再看,这家伙却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。
他只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意图不轨的
男人。
骆厚予是什么人,哪能不明白对方玩的这鬼把戏,不由得咬牙恨: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想要找你帮忙!”
骆厚予浑身无力的跌到床头上,压了压心头那团乱蹿的急气,才问道:
“帮什么忙?”
张能微一笑:“我说什么,你照做就行了……”
接着他附耳过去说了一段话,让骆厚予瞪直了眼。
张能笑笑,再度把手机拿出来,摇了摇,说:“如果能成功,这对于你来说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……如果你不照做,后果会怎么样,你应该可以想像得到……再有,这件事,你要是往外头泄露出去,不好意思,我们会毁掉他,这对于你来说,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,一旦失去,那就等于永世失去。”
“我怎么能确定是真的,而不
tang是你给下的套?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相信。那是你的自由。如果你真有那么大的自信,认为你自己的判断,绝对是正确的,只要你不后悔放弃这样一个机会。我们这边无所谓的……”
骆厚予思量好一会儿,终于还咬了咬点下了头:
“好!我答应……”
因为他实在没办法放弃那样一种可能,虽然这种可能有点不切实际。
张能一点也不感到意外,笑着拍拍他的脸:
“记住了,一个月内,你要是完成不了,后果得自负……”
祁继抵达医院时已是晚上六点,路上堵车堵的特别的厉害。
他径直往骆厚予的房间走了进去,门口守着爷爷的助理。一进门,就听到祁万重在和骆厚予说话,一个坐着,一个躺着,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,气氛有点低。
他观察了一下,爷爷现在年纪越来越大,一般情况下,他是不会动气的,今天情神这么难看,肯定是骆爷爷说了什么难听话,惹到他了——之前,他了解了一下,午后两点,两个老人通了电话,然后爷爷匆匆赶来了医院,之后,爷爷就联系了他……
显然两个人的对话不是很愉快。
祁继思量罢,走近,附到骆老爷子面前,温声问:
“爷爷,看到您醒来真好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祁继,你来的正好!”
骆厚予颤微微抓住了他的手,眼里迸出希翼之色。
“您想见我有什么事吗?”
祁继坐到床沿上问,
骆厚予微微支起头,盯着他良久,才道:“我要你马上离婚,马上迎娶我的亲孙女骆诗……我活不了多久了,我要在临死之前,看到你们结婚……”
祁继脸上的笑不由自主就收了起来,怪不得爷爷这么急的召他过来,脸色还那么差,原来骆厚予竟然提了这样一个毫无道理的要求。
“爷爷,您忘了吗?我已经结婚了,娶的是您另一个孙女:骆时檀……”
他不疾不慢的强调这个事实。
“不对,她根本就不是我们骆家的女儿,她不姓骆。”
骆厚予毫不犹豫否定了时檀在骆家的位置,语气是那样的决绝:“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,我儿子没了,我们骆家家破人亡,家不成家,现在我孙女回来了,那么好一个女孩,就该得到最好的,马上,我要上你马上娶她……祁继你要是不娶,我就把你爷爷当年犯得事曝光……我说得出做得到……”
“……”
祁继一下眉心皱了起来,在他眼里,骆厚予一直就是一个厚道老者,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呀?原因何在?
“爷爷……您这是在强人所难……”
他没有发脾气,声音依旧冷静的,开始和老人讲起道理来。
时檀觉得,他这辈子,遇上祁继,是老天愚弄了她的人生之后,给予的最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不可否定,他从来就是一个优秀的男人,只是以前,她不愿意去欣赏,对他怀了无法抹去的偏见,以至于看不透他的本质,现在呢,她对他怀有的是满满的依恋,不管是他霸道的一面,还是专制的一面,或是温情体贴的一面,她都喜欢——
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被爱情给俘虏了……彻彻底底爱上了这个男人。
是的,她的眼神开始情不自禁的追逐起他,她的心会因为有他在身边而变得欢喜,并变得越来越贪恋他的笑容,以及各种吻……
待续!---题外话---推荐完结作品《冒牌老婆很神秘》,还有更新六千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