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开始以为你的挣扎是因为不安好心,后来我发现,你是真的善良,”许银杏眉头微蹙,水光潋滟的眸子透出慈悲。
“轨道左侧的一个人你想救,右侧的五个人你也想救,你做不出取舍,但天道不给你万全的可能。”
在那些胜利的循环里,街道残垣断壁,挚友埋葬在火炮下,身上的血迹,身边的哀嚎,手中的利刃。
黑鱼顺应念想跃上颈侧,持刀的手上下重复,视线一圈一圈地扫过。
若是再早些,若是再强些,若是来得及,若是赶上了,若是没再来,若是上次就……
若是、若是、若是。
到此结束的钟声没能敲响,总有无数的不甘心意难平。
“我觉得比起死前的我,活了一年又一年的你反而更像孩子,死死攥住手里的东西,哪个都放不下,把自己折磨得体无完肤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被什么困住了,但是我愿意为你撬开一条缝,”许银杏装作接花又撒花,让那片片不知名的小花落在晋楚头顶。
“你能杀坏人,却不能接受好人的死,我只期待你能够狠点心,革命无不有流血牺牲,战争亦建立在尸山之上,愿意为家国而死的不止你一个,将所有揽在身上是狂妄,口口声声说着神救不了所有人,却企图行神的责任吗?”
晋楚双眸定在一处,只觉得脑海里的疼痛都在这番话语中减弱。
往日不修边幅、插科打诨的女人一本正经起来,声声都似鸣钟。
“人人都说你聪慧果决,在我看来你简直迂腐犹豫得像个老头子。”
“我特意来找你,你以为是为了什么?”许银杏指尖虚空在晋楚的眉间点点,“你知道你要做什么,你知道塞恩会做什么,你知道y国计划什么,你知道我们做好了准备,但是你选择了什么?”